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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瞻仰超人 ——讀《愛因斯坦文集》(第三卷)之八十三
    2021/5/22 9:23:21  點擊率[341]  評論[0]
    【法寶引證碼】
      【學科類別】其他
      【出處】本網首發
      【寫作時間】2021年
      【中文關鍵字】超人;愛因斯坦;《愛因斯坦文集》
      【全文】

        《道德和感情》
       
        (1938年6月6日)
       
        “通過外界和內省的經驗,我們大家都知道,我們的有意識的行動都是來自我們的愿望和我們的恐懼。直覺告訴我們,對于別人和對于高等動物也都是如此。我們都力圖避開痛苦和死亡,而尋求安樂。我們的行動都受沖動所支配!而這些沖動加以有機的組合,使得我們的行動通常總是適合于保存我們自己和保存我們的種族。欲望、喜愛、痛苦、恐懼等這些內在力量,支配著各個人的自我保存的本能。同時,作為社會的人,在同別人的關系中,我們被同情、驕傲、仇恨、追求權力、憐憫等等這樣的感情所激動。所有這些不容易用文字描述的原始沖動,都是人類行動的原動力。如果這些強有力的原始力量不再在我們內心擾動,那末所有這些行動就會停止下來。”
       
        基于經驗的基本常識:意識決定行動。
       
        對于這一常識的推己及人、推廣適用的感知,顯然不是來自于直覺,而當然也是來自于經驗。
       
        愿望與恐懼,無法相提并論。恐懼只不過就是產生愿望的一種原因。
       
        趨利避害,人之本能也。甚至,還完全有可能是所有生物(包括動物、植物和微生物)的本能。
       
        開什么玩笑!人的行動,僅僅只是部分受沖動所支配,而另外部分則受理智支配。絕對沒有理智、喪失理智之人非常罕見。
       
        沖動,基于本能,但又不同于本能,是理智暫時閉鎖的一種行為狀態。
       
        沖動,不論再如何“有機的組合”,其結果依舊還是沖動,根本就不可能產生“保存我們自己和保存我們的種族”的效果。
       
        沖動所帶來的只能是不利后果,而不可能是有利后果。
       
        欲望、喜愛、痛苦、恐懼,這四個詞匯的中文意思存在著質的差異,因此無法相提并論,也無法將它們統稱為“內在力量”。
       
        拜托!本能可是不受任何精神因素所支配的。恰恰相反,本能是所有精神因素的前提基礎。
       
        人的行為,很有可能會受到各種各樣感情的支配。激動與沖動就已經相去不遠了,此二者可是同為基于本能而遠離理智的一對難兄難弟。
       
        我也承認:原始沖動,是人類行動的原動力。但卻也只是——最原始、最本初的動力,而遠遠不是一切動力。
       
        有這樣一種說法:食欲、性欲旺盛的人,其進取力、創造力也會旺盛。對此,我沒有進行過考察。但是,愚以為:人的高端能力應該建立在低端能力——“強有力的原始力量”的基礎之上。如果生命力都已經岌岌可危了,那還奢談任何其他什么事情呀!
       
        “盡管我們的行為似乎同高等動物大不相同,但是它們的原始本能卻同我們的原始本能都很相象。最顯著的差別在于,人的活動中起著重要作用的是比較強的想象力和思維的能力,以及輔助這些能力的語言和其他符號工具。思想是人的組織因素,它貫穿在作為起因的原始本能和作為結果而產生的行動這二者之間。這樣,為原始本能服務的想象和理智就進入我們的生活之中。但是它們的參與,使得我們的行動不只是為我們本能的直接要求服務。通過它們,原始本能也就同那些離得更遠的目的聯系起來。本能把思想帶進行動中來,思想又激起居間的行動,這些行動為同樣與最后目的有關的感情所鼓勵。經過多次重復,這種過程使觀念和信仰獲得并保持非常有效的力量,即使在給它們那種力量的目的早已被遺忘以后也仍然能保持下去。在對象已經完全失去它們原有的實際意義時,仍然存在著依附于這些對象的那種假借的強烈感情,在這種反常的情況中間,我們值得提一提拜物教。”
       
        既然同為高等動物,其他高等動物的原始本能與人類的原始本能自然就會很相象。但是,人類的行為與其他高等動物的行為卻大不相同。
       
        想象力僅僅只是思維能力的一種表現形態,此二者當然不可相提并論。
       
        一言以蔽之:只有思維能力的高低差別,才是人類與其他高等動物的本質差異所在。語言和其他符號工具,僅僅是高級思維能力的衍生品罷了。
       
        思維能力的結果——思想,分明是脫離、高于原始本能的直接表現。思想與本能無關。
       
        我暈!難道高端思維能力——想象和理智居然是為原始本能服務的嗎?對此高論,鄙人實在難以茍同!盡管實踐反復證明:事實的確如此。
       
        愛因斯坦隨即又有所前進——“不只是為我們本能的直接要求服務”,看到這里,我才放下心來。
       
        愛因斯坦的措辭相當隱晦——“離得更遠的目的”,這些離本能更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內容呀?
       
        本能與思想,各不相干。本能怎么可能會“把思想帶進行動中來”呢?
       
        思想可以支配行動,感情也可以支配行動,但是,思想與感情可是大不相同的。此二者所支配的行動的目的,很有可能也是大不相同的。
       
        思想可以產生觀念和信仰,感情也可以產生觀念和信仰。但是,此二者很有可能是大不相同的,盡管它們有可能都具有非常有效的力量。
       
        觀念和信仰,都是有明確目的的,也是不可能被遺忘的。
       
        文中突然之間冒出了“對象”一詞,完全不知所指為何,會不會漏譯了一句話。倒要請問:什么的對象、在什么情況下會“完全失去它們原有的實際意義”?還要請問:拜物教是“依附于這些對象的那種假借的強烈感情”嗎?
       
        “我所說的這種過程,在日常生活中也還是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確實無疑的是,由于這種過程——它可以說是感情和思想的一種凈化——人們才有他們所能有的那些最微妙的、最高尚的樂趣:對藝術創造和思維的邏輯秩序的美的樂趣。”
       
        我暈!到底是什么過程或者什么樣的過程會使感情和思想得到凈化?
       
        拜托!雖然“對藝術創造和思維的邏輯秩序的美的樂趣”的確可以算是人們“所能有的那些最微妙的、最高尚的樂趣”,但是,在這個世界上,能夠產生這種樂趣的人又有多少呢?看愛因斯坦的意思——“在日常生活中也還是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好像是人皆有之的樣子。
       
        這就是典型的以己度人、主觀想象。
       
        “就我所能看到的來說,有一種考慮處于一切道德說教的開端。如果人們作為個人屈從于他們原始本能的命令,只為他們自身的利益而逃避痛苦、尋求滿足,那末他們得到的全部結果,總起來必然是一種不安全的、恐怖的和混亂的痛苦狀態。如果在這以外,他們從個人主義的,即自私自利觀點出發來運用他們的才智,并且按照自由自在的幸福生活的幻想來建立他們的生活,情況也不會更好些。同別的原始本能和沖動比較起來,喜愛、憐憫和友誼這些感情是太脆弱也太狹隘了,不足以引導人類社會達到一種還可過得去的狀態。”
       
        就我所能看到的來說,也許,道德永遠只能停留在說教的層面。口中的道德,可不是真正的道德。
       
        原始本能并不是人的本質,也不能凌駕于人的思想之上。人們確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去挑戰自己的本能,甚至也完全有可能會戰而勝之。但是,更正常也更經常的情況則是:本能與思想可以和平共處、相安無事。
       
        趨利避害,源于本能。但是,其具體的實現方式卻通常不表現為本能活動,而是受思想支配的有意識活動。
       
        一個人自己的趨利避害應該是自我和諧的,而一群人各自的趨利避害的集合匯總則一定會產生“一種不安全的、恐怖的和混亂的痛苦狀態”。這就是由利益的相斥、沖突所導致的。
       
        可以相當肯定的是:人們的才智幾乎注定都是“從個人主義的,即自私自利觀點出發來運用”的,“并且按照自由自在的幸福生活的幻想來建立他們的生活”。任何人為設計的理想情況應該不會比這更好些。
       
        我暈!喜愛、憐憫和友誼這些感情,難道也能夠算是原始本能和沖動嗎?難道它們還能夠算是“太脆弱也太狹隘了”嗎?
       
        很想知道“人類社會達到一種還可過得去的狀態”到底是一種什么情況。難道別的原始本能和沖動就足以“引導人類社會達到一種還可過得去的狀態”了嗎?
       
        “隨便考慮一下,這個問題的解決十分簡單,它似乎總是同那些過去圣賢的教導所產生的回音同一個曲調:一切人都應當使他們的行為遵循著同樣的原則;遵循這些原則,就應當給大家帶來最大可能的安全和滿足,以及最小可能的痛苦。”
       
        真的是隨便而又簡單嗎?
       
        圣賢的教導會產生什么回音呢?到底是教導產生作用了?還是感悟發生效果了?
       
        這個經典的曲調并沒有明示人們的行為應該遵循原則的內容,而只是表明了遵循這些原則可能產生的結果。如此含蓄的表述與沒說區別不大。
       
        “當然,這種一般性的要求太籠統了,以致我們不能有把握地由此引申出那些指導個人行動的特殊規則來。固然,這些特殊規則必然要隨著環境的變化而變化。假如這就是妨礙那種美好的想法得以實現的主要困難,那末人類幾千年來的命運一定會比過去和現在的實際情況不知道要幸福多少倍。這樣,人就不會互相殘殺,互相折磨,用暴力和欺詐去剝削別人。”
       
        遵守規則的終極動力來自于行為人對規則的內心認同。凡是行為人不認同的規則,就只能依靠外在壓力來強迫行為人就范了。其結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道德并不具有強制力(被強制執行的效力),但卻會產生其他形式的有形或者無形的壓力。
       
        有心且有力之人當然可以去提煉、歸納出來道德的“一般性的要求”,甚至也有可能處心積慮、不辭勞苦的去“由此引申出那些指導個人行動的特殊規則來”,而且“這些特殊規則必然要隨著環境的變化而變化”。但是,我想要追問的則是:難道如此這般的神仙操作就可以算是大功告成、功德圓滿了嗎?世間之人就都具有道德、就都踐行道德了嗎?
       
        倒要請教:“那種美好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內容?到底是誰的想法?
       
        沒有或者缺少明確、細致的道德規訓和教條,絕對不是妨礙人類過上某種意義上的美好生活的主要困難。
       
        開什么玩笑!人類幾千年來的實際生存、生活狀況恰恰就是人類真正命運的鮮活表現。除此之外,人類絕對不會有更加美妙的命運——“不知道要幸福多少倍”。在這個問題上,是沒有假設存在的空間的。
       
        無論如何——不論是否有道德和有什么樣的道德,人類注定會互相殘殺、互相折磨、用暴力和欺詐去剝削別人。
       
        所有違背天性、人性的道德,都只能是作秀。
       
        世俗之人是不可能一直生活在美好夢境中的。
       
        “使一切時代的圣賢束手無策的真正困難,倒是在于:怎樣能使我們的教導工作在人的感情生活中變得這樣有力,使它的影響能頂得住個人的原始精神力量的壓迫?我們當然不知道過去的圣賢是否真正自覺地以這樣的形式向自己提出過這個問題;但是我們是知道他們曾經如何努力去解決這一問題。”
       
        很想請教:“一切時代的圣賢”,你們到底想要怎么樣、打算干什么?是普度眾生嗎?是扭轉乾坤嗎?是要與自然抗爭嗎?是意欲戰勝自然嗎?那么我就要奉勸所有現世和未來的“圣賢”:還是請你們醒一醒、歇一歇吧!與自然為敵,只有死路一條。面對不能令你們滿意的人類社會,你們的的確確就應該束手無策。
       
        如果特別愿意的話,當然還可以去開展教導工作,但是,請千萬不要對此寄予過高期望。
       
        人的感情與理智的比例關系,是由人的進化程度所決定的,而絕對不是由教導工作的力度和強度所決定的。
       
        請問:“圣賢”的教導工作有可能“頂得住個人的原始精神力量的壓迫”嗎?如果不是愚昧無知的話、如果不是自欺欺人的話,那么答案就一定是否定的。
       
        愛因斯坦完全不了解、不理解普遍人性,竟然去以己度人——把自己的情況推廣適用到所有其他人的身上。這是悲劇呀!這不是所有其他人的悲劇,而是愛因斯坦個人的悲劇。只有愛因斯坦很著急,所有其他人都無所謂。
       
        愛因斯坦完全不明白、不清楚自然的運行法則,居然能夠天真爛漫、傻了吧唧的認為:人的本性是可以由人的意志所塑造的、所改變的。
       
        但愿,愛因斯坦已經看到、知道了過去的圣賢“曾經如何努力去解決這一問題”。請問:結果如何?更要請教:將今天的人性與幾千年前的人性進行比較,圣賢如此“努力”的教導工作究竟、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
       
        還是讓我來回答這個問題吧!除了失敗,就是無效。
       
        普遍人性,不可改變。
       
        “在人類遠遠還未成熟以前,也就是還沒有面臨這樣一種普遍的道德態度以前很久,對于生活中危險的恐懼,使得人類想象出種種具有人性的鬼神來,這些鬼神在物理上人是覺察不到的,但是它們有本領使出令人生畏的或者令人歡迎的各種自然力。他們所相信的那些到處支配著他們的想象的鬼神,是他們按照自己的形象在頭腦里制造出來的,但是它們卻被賦有超人的本領。這些鬼神就是上帝這一觀念的原始形式。這種信仰最初來自那些充滿在人的日常生活中的恐懼,相信這種鬼神的存在和它們有超凡的本領,這對于人類及其行為曾經產生過我們難以想象的巨大影響。因此,毫不奇怪,那些著手建立一種對所有的人都一律適用的道德觀念的人,都把這種觀念同宗教密切結合起來。至于這些道德要求對于所有的人都是同樣的,這一事實也許同人類從多神教進到一神教的宗教文化的發展有很大關系。”
       
        我有點兒迷茫:人類到底是在什么時候成熟的?成熟的標志是什么?
       
        愚以為:人類在遠未成熟之前就已經消逝了。
       
        對于危險的恐懼,普遍存在于所有動物的意識之中,也包括那些處于食物鏈頂端的動物,因為危險的來源遠不限于其他動物攻擊的威脅。
       
        除了人類之外,恐怕沒有任何其他動物能夠“想象出種種具有人性的鬼神來”。
       
        道德(其本質是人際交往準則)與鬼神(當然只是在人類的頭腦中),到底哪一個存在于前、哪一個出現在后,恐怕是一個很不容易說清楚的問題。
       
        不知道愛因斯坦根據什么就敢說那些鬼神“有本領使出令人生畏的或者令人歡迎的各種自然力”。其中的“使出”一詞,著實令人費解。
       
        鬼神肯定是由人類生產制造出來的,但是,它們卻絕對不可能被人類賦予超人的本領。鬼神的所有本領,只不過就是人們憑空相信或者主觀想象的產物,注定只能是零。
       
        鬼神是上帝的先祖嗎?不!上帝自己根本就是鬼神。只不過應該會有早于上帝而出現的其他表現形態的鬼神。
       
        不得不無可奈何而又心平氣和的直面正視:迷信鬼神“對于人類及其行為曾經產生過我們難以想象的巨大影響”。到底有多么巨大?其實也沒有多么巨大,不過就是超出想象的巨大。
       
        能夠與宗教信仰捆綁在一起的道德觀念到底是些什么貨色,也就可想而知、不言自明了。
       
        迄今為止,還沒有任何一種道德或者宗教的要求“對于所有的人都是同樣的”。所有的道德或者宗教,都一定是地方的、分散的。
       
        “因此,普遍的道德觀念由于同宗教結合起來就獲得了最初的精神力量。但在另一種意義上,這種密切結合卻是道德觀念的致命傷。一神教在不同的民族和不同的人群中間有不同的形式。盡管這些差別決不是根本性的,可是不久它們就比共同的本質更為人們所重視。因此,宗教時常引起了敵對和沖突,而不是用普遍的道德觀念使人類團結起來。”
       
        精神力量來自于宗教的道德,這應該是神圣的道德,而非世俗的道德。
       
        請問:在道德與宗教密切結合的情況下,如果其結果是道德觀念的致命傷的話,那么為什么不也同時是宗教信仰的致命傷呢?
       
        個性永遠比共性更為人們所重視。
       
        產生敵對和沖突的原因,一定不是宗教,而是隱藏在宗教背后的群體私利。
       
        與宗教一路貨色、一丘之貉的道德,又怎么可能“用普遍的道德觀念使人類團結起來”呢?
       
        “隨后,自然科學成長起來了,它給思想和實際生活以巨大影響,并且在近代進一步削弱了各族人民的宗教感情。因果的和客觀的思想方式——雖然它不一定同宗教活動相矛盾——使得多數人不大有可能加深宗教感情。而由于宗教同道德之間傳統的密切聯系,在最近一百年左右,又帶來了道德思想和道德感情的嚴重削弱。照我看來,這就是我們這個時代的政治方式的日趨野蠻化的主要原因。再加上新的技術方法的驚人效率,這種野蠻化已成為文明世界可怕的威脅。”
       
        敢問:自然科學給人類的實際生活(似乎并不包括人類的思想)產生了多么巨大的影響?愚以為:其實也沒有多么巨大,不過就是超出想象的巨大。
       
        如果承認自然科學“削弱了各族人民的宗教感情”的話,那么也就意味著自然科學與宗教是相互對立的。
       
        宗教的思想倒是有可能會包括因果的內容,但卻肯定排斥客觀的內容。
       
        科學是宗教的天敵,科學與宗教勢不兩立。但是,科學可能根本就無法埋葬宗教。
       
        世俗的道德是可以完全脫離宗教的。
       
        試問天下:世俗意義上的道德思想和道德感情真的有日益削弱的趨勢嗎?愚以為:人類真實、現實而非說教、書面的道德思想和道德感情從來就不曾高漲、旺盛過。換言之:幾千年來,人類真實、現實而非說教、書面的道德思想和道德感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過實質性的改變。
       
        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例子就足以說明、證明我的觀點——能否拾金不昧。從長遠和普遍的角度來看,在全體社會成員中拾金不昧者所占的比例可能一直都很穩定。在“學雷鋒、見行動”活動開展的熱火朝天之際,小朋友們的表現可能會是例外。“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面。……”這樣的歌聲又繚繞在我的耳畔。
       
        在人類發展的進程中,不時會出現一些或長或短的扭曲、變態的歷史階段,請務必要搞搞清楚!它們可都是小插曲,而絕非主旋律。切切不可以它們作為重要的參考目標、參照對象。
       
        人心不古、世風日下,道德滑坡、道德淪喪,都純屬不明就里、不得要領的荒誕之語、無稽之談。
       
        也許,在一個極為短暫的歷史時期里,政治方式會出現“日趨野蠻化”的表現。但是,如果放寬視野來看的話,那么結論就應該是:人類政治方式的主流一定是日趨文明化。
       
        拜托!人類政治方式的形態可斷然不是由道德思想和道德感情來支撐、所決定的。
       
        感情有余而理智不足就是人類“野蠻化”(即趨于動物的屬性)的具體表現。
       
        以飛速發展的科學技術為依托的人類的野性,已經并將越來越成為“世界可怕的威脅”。
       
        “不用說,宗教為實現道德原則而努力,這是人們所高興的。但是道德訓示不單是同教會和宗教有關,而且是全人類最寶貴的遺產。試從這種觀點來考查一下報刊或學校的狀況以及它們的競爭方法!在那里,支配一切的是對效率和發跡的崇拜,而不是同人類社會道德目的有關的事和人的價值。此外,還必須加上由無情的經濟斗爭所造成的道德敗壞。但是,在宗教范圍之外有意識地培養道德感,也會有好處,那就是可以引導人們把社會問題看成是為達到美好生活而愉快服務的許多機會。因為從一個單純的人的觀點來看,道德行為并不意味著僅僅嚴格要求放棄某種生活享受的欲望,而是對全人類更加幸福的命運的善意的關懷。”
       
        拜托!請不要將宗教與道德糾纏不清,更不可混為一談。
       
        愛因斯坦認為:道德訓示是“全人類最寶貴的遺產”。
       
        對此,我也只能是一聲嘆息!也許,愛因斯坦就是活在道德訓示之中的人。
       
        搞搞清楚:道德訓示與踐行道德,根本就是兩碼事兒。而且,此二者也絕對不是前者為因、后者為果的關系。
       
        趕快醒一醒吧!道德訓示已經有幾千年了,可是、可是、可是,人類的道德水平又怎么樣了呢?
       
        愛因斯坦居然還知道要去“考查一下報刊或學校的狀況以及它們的競爭方法”。
       
        其實愛因斯坦自己也很清楚:在世俗社會那里,“支配一切的是對效率和發跡的崇拜,而不是同人類社會道德目的有關的事和人的價值。此外,還必須加上由無情的經濟斗爭所造成的道德敗壞”。
       
        我就納悶兒了:在如此殘酷、不堪的社會現實面前,愛因斯坦為什么還要那么盲目樂觀、堅定不移的崇拜、信奉——道德訓示。甚至還認定、篤信“在宗教范圍之外有意識地培養道德感,也會有好處,那就是可以引導人們把社會問題看成是為達到美好生活而愉快服務的許多機會”。
       
        這已經不是不自量力的螳臂當車了,而根本就是醉生夢死的自我麻痹。
       
        從“一個單純的人”對于道德行為含義、意義的理解來看,這樣的道德觀確實值得點贊、喝彩!克己和禁欲,也許是道德,但卻遠遠不是道德的全部。
       
        坦白交代:鄙人曾經長期不僅“嚴格要求放棄某種生活享受的欲望”,而且還“對全人類更加幸福的命運的善意的關懷”。但是,近些年來,我對于后者已經不再堅持了,因為我對幸福和善意到底是什么、到底意味著什么都產生了嚴重的疑問。
       
        我不能不問:人類需要善意的關懷嗎?人類會有更加幸福的命運嗎?
       
        “這種概念意味著有一個高于一切的要求,那就是,每個人都應當有機會來發展他的潛在天賦。只有這樣,個人才會得到他所應得的滿足;而且也只有這樣,社會才會達到它最大的繁榮。因為凡是真正偉大的并且激動人心的東西,都是由能夠自由地勞動的個人創造出來的。只有為了生存安全的需要,限制才是合理的。”
       
        如果“每個人都應當有機會來發展他的潛在天賦”是“一個高于一切的要求”的話,那么又將置他人于何地呢?那么又將如何對全人類更加幸福的命運給予善意的關懷呢?
       
        須知:人與人之間在獲得、占有利益方面是相互排斥的關系。顯而易見:個人滿足與社會繁榮,此二者也不是因果關系。
       
        毋庸置疑:所有的人間奇跡,都一定是由人創造出來的。而且,人類的自由程度決定奇跡的偉大程度。
       
        對于自由正當、合理的限制,遠不限于“為了生存安全的需要”這種情況。
       
        “這種概念還導出了另一件事——我們不僅要容忍個人之間和集體之間的差別,而且確實還應當歡迎這些差別,把它們看作是我們生活的豐富多彩的表現。這是一切真正寬容的實質;要是沒有這種最廣泛意義上的寬容,就談不上真正的道德。”
       
        到底是否能夠容忍和歡迎差異,是判斷一個人的層次、境界高低上下的分水嶺。相當遺憾的是:作出肯定選擇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呀。
       
        客觀而言:與眾相同而非與眾不同,一直都是絕大多數人的絕大多數選擇。最經典的一句口頭兒禪:你看看人家!實在是沒有辦法,恰如絕大多數人都對思想自由不感冒一樣。
       
        到底是豐富多彩好,還是整齊劃一佳,不同的人會給出不同的答案。
       
        所有的價值都是人賦予的,因此人自身的價值——決定被賦予價值的事物的價值。
       
        愚以為:世界觀和方法論應該不同于道德。
       
        寬容不僅是美德,而且還超越了謙卑成為頂級人格魅力。在口頭和書面上完成這樣的表述輕而易舉、輕松愉快。但是,這卻遠遠不是道德本身,而僅僅只是道德觀念、道德思想、道德感情、道德說教、道德訓示。其實際價值、實踐意義幾乎為零。
       
        “按以上簡略闡明的意義來說,道德并不是一種僵化不變的體系。它不過是一種立場、觀點,據此,生活中所出現的一切問題都能夠而且應當給以判斷。它是一項永無終結的任務,它始終指導著我們的判斷,鼓舞著我們的行動。你們能不能設想真正具有這種理想的人對下面這些情況會感到滿意:——
       
        要是他從他的同胞那里得到的物質和服務方面的報酬大大超過大多數人曾經得到的,他能心安理得嗎?
       
        要是他的國家由于感到自身的軍事安全暫時不成問題就對創立一個安全和正義的超國家制度這種雄心壯志表示敬而遠之,他能對此無動于衷嗎?
       
        當世界上其他地方無辜人民受到殘酷的迫害,被剝奪權利,甚至被屠殺時,他能袖手旁觀,甚至漠不關心嗎?
       
        提出這些問題,就是回答這些問題!”
       
        道德,肯定是流變的,但卻一定不應該是“一種立場、觀點”,而當然應該是一種行動、實踐。
       
        道德,可以成為在現實中所出現的諸多問題的判斷標準,但是,道德的本質卻不是判斷標準,而是行為規范。
       
        別人做的道德、還是不道德,并不特別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自己做的道德、還是不道德。
       
        道德,不應該成為什么“任務”,雖然可以提供行為規范和判斷標準,但卻恐怕很難能夠鼓舞人們的行動。
       
        愚以為:道德,源于自覺、自悟!道德,是一種內心認同;是一種內生力量;是活的行動,而非死的教條。
       
        道德,也不是理想。
       
        我完全能夠設想真正具有道德的人應該會有什么樣的行動表現。
       
        2021-04-18于幸福藝居寓所

      【作者簡介】

      左明,北農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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