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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illiam M. Treanor:重新發現憲法原意
    2021/6/23 16:25:18  點擊率[1300]  評論[0]
    【法寶引證碼】
      【學科類別】憲法學
      【出處】對外事務辦公室
      【寫作時間】2021年
      【中文關鍵字】憲法;原意
      【全文】

        2021年6月9日,北京大學法學院全球教席學者、美國喬治城大學法學院院長、Paul Regis Dean Leadership講席教授William M. Treanor以“我們人民:風格委員會與美國憲法的起草”為題舉辦線上講座。講座由北京大學法學院助理教授左亦魯主持,清華大學法學院副教授劉晗、北京大學法學院助理教授閻天、博士后研究人員張康樂擔任講座評議嘉賓,活動反響熱烈。
       
        本文以文字實錄的方式呈現學者之間的交流與對話。
       
        William M. Treanor:大多數原旨主義者和美國憲法史學家在關注憲法起草時,都強調詹姆斯·麥迪遜(James Madison)的作用。但我認為憲法起草最重要的人物是古弗尼爾·莫里斯(Gouverneur Morris)。當下最高法院最大的派別——憲法原旨主義——在解釋憲法時也主張復原憲法的原初含義,通過對莫里斯的研究,我們可以重新理解美國憲法的“原旨”,并糾正當下原旨主義者解釋憲法時所犯的一些錯誤。
       
        制憲會議的代表們在完成所有決議的投票并進行表決之前,設立了一個“風格委員會”對所有條款進行整理和匯總,莫里斯就是風格委員會中最重要的成員。過往研究認為莫里斯沒有故意做任何改動,但有證據說明其實他在編纂過程中有意做了一些微妙的文字調整,而這些改變會影響我們當下如何理解美國憲法。調整主要有以下幾點:
       
        (1)憲法序言:提交給風格委員會的版本僅僅對各州人民進行列舉,也沒有宣示政府的目標。但是莫里斯以“我們合眾國人民”代替了“我們各州人民”,并且增加了對政府目標的描述,其目的就是擴張聯邦權力。當下美國憲法學界大多認為憲法序言是象征性的,但在18世紀,憲法序言其實發揮著一種權力淵源的作用,國會議員在主張國會有權開設聯邦銀行以及詹姆斯·威爾遜大法官(James Wilson)主張聯邦有州之上的管轄權的時候,都訴諸了憲法序言的賦權。
       
        (2)合同條款:提交給風格委員會的版本僅規定州不得改變、損害私人合同,但莫里斯作為私有產權的擁護者,去掉了“私人”一詞,讓合同條款同樣禁止州改變自己作為當事人的合同。現代原旨主義者大多認為合同條款只保護私主體合同,但這僅僅是原先版本的含義,從亞歷山大·漢密爾頓(Alexander Hamilton)的相關觀點也能看出當時的人們認為合同條款同樣覆蓋州與私人之間簽訂的合同。
       
        (3)司法審查:如今人們普遍認為司法審查在美國憲法中沒有文本依據,而是源自約翰·馬歇爾(John Marshall)大法官在馬伯里案的創造。然而,莫里斯在編纂時將至上性條款從“本憲法……為各州的最高法律”改為“本憲法……為全國的最高法律”(law of the land clause),從而早已為司法審查奠定了文本基礎。在一則比馬伯里更早的判例中以及在馬伯里案中,法官都訴諸這一條款主張法院可以撤銷違憲立法。
       
        (4)總統權:莫里斯事實上創造了當今美國憲法前三章國會、總統、法院的章節結構,并且特別改變了“授權條款”(憲法第一條第一款)。他將“立法權應被授予國會,行政權應被授予一個個人”改為“本憲法所規定的立法權,全屬合眾國的國會”與“行政權力賦予美利堅合眾國總統”,這是為了向總統賦權。漢密爾頓,作為莫里斯的朋友,曾指出這樣的文字其實對國會和總統的權力邊界作出了不同安排。國會權力僅限于憲法第一條所列舉的權力,而對總統的授權則沒有如此限制,后者要寬泛許多。
       
        (5)奴隸制:莫里斯在制憲會議的辯論上激烈反對奴隸制。在編纂過程中,他對憲法的逃奴條款進行了細微的改動。原先的版本是“應在該州服役或服勞役者……應依照正當地要求該項服役或勞役之當事一方的要求,把人交出,而莫里斯去掉了”正當地“一詞。這點非常重要,憲法演進主義者們主張美國憲法從來沒有承認奴隸制是道德的,其根源正建基于莫里斯的文字選擇之上。
       
        關于應當如何閱讀憲法的問題,莫里斯在編纂過程中,通過許多這樣細微的文本改動來推進他所支持的目標,而現代原旨主義者們誤解了他的文字意涵。他們閱讀的方式是麥迪遜所希望的閱讀憲法的方式,通過州制憲會議上人們的發言去推斷制憲者的意圖。但莫里斯作為文本的作者,所希望的是”閱讀文字“,而非關注代表們所說的”我希望憲法是什么意思“。或許是對私人生活的興趣超過對歷史評價的關注,莫里斯很早退出了政治舞臺,之后一直被歷史遺忘,但莫里斯其實在制憲史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而美國,作為一個關注憲法原意的國家,也應當重新發現莫里斯的”原初理解“。
       
        劉晗:您指出了語言、寫作和風格在決定憲法或者一般意義上的法律中文字含義的作用。很多關于名稱、文字的爭論其實是對法律實質內容的爭論,這樣一種從語言學、風格的角度來理解憲法或者法律的方法非常重要。請問您是否要以莫里斯替代麥迪遜,來挑戰現在原旨主義者們所主導的”原初解釋“?這對法官們通過歷史學研究解釋憲法時會有什么樣的提示?
       
        William M. Treanor:如果我們更多關注莫里斯而非麥迪遜,原旨主義者們所宣稱的很多”原初理解“其實是錯誤的。麥迪遜沒有想過一個強大的國家政府,而莫里斯是這么想的。比如在奧巴馬醫改計劃(Obamacare)的問題上,最高法院的原旨主義者認為聯邦無權制定聯邦醫保立法,憲法沒有賦予國會這一權力。麥迪遜會這么想,但莫里斯不會。莫里斯通過序言,希望賦予國會非常寬泛的權力。我希望挑戰原旨主義者們,他們認為聯邦權力受到很多限制,但在憲法真正的原初理解下,國會其實有很多權力。在關于美國政治或者法學的問題上,大多原旨主義者是保守主義者,而我認為憲法原旨其實要更加自由化、更加具有進步主義。
       
        左亦魯:眾所周知,”原初意圖“理論已經被”原初意涵“所替代或者升級了,您對莫里斯的研究與”原初意涵“陣營會有什么樣的互動?以及您的研究會不會有意想不到的后果?它可能被用來支持或者增加,而非攻擊所謂的”原初意涵“的解釋方式?
       
        William M. Treanor:我所主張的正是我們應該關注原初意涵而非原初意圖,我與原旨主義者采取一樣的解釋方法,只是我覺得他們的解釋錯了。一個例子是克拉倫斯·托馬斯(Clarence Thomas)大法官曾說,憲法所設想的不是一個國家,而是一個邦聯,理由之一是憲法描述美國的時候,用的文字是”the United States are“而非”is“,這說明United States是一個復數名詞,美國是一個邦聯而非一個單一國家。但事實上在18世紀晚期,如果一個名詞以”s“結尾,即便它是一個單數詞,它也被當做一個復數詞對待,比如制憲會議時代的人們會說”the news are“,因為news以s結尾。所以”the United States are“僅僅反映了一種語法規則,而不是一個憲法理論的規則。我的基本觀點就是,我接受原初意涵的方式,我認為這是原旨主義解釋憲法的正確方式。但原旨主義者們沒有真正恢復原初意涵,他們恢復的只是自己想要的原初意涵。
       
        閻天:全國人大最近建立了一個較簡單版本的司法審查,并且發布了第一個決定。盡管現在的憲法論證都很簡短,但任何憲法系統要證明自己的正當性,都要創造某種解釋憲法的規則。而在憲法解釋上,美國原旨主義和”活憲法“(或”演進主義“)的辯論對中國實踐是有借鑒意義的。很多人認為,中國在這幾十年經歷了非常急劇的變化,1982年憲法已經修訂了五次,這說明我們的憲法文本已經植入了演進的、進步主義的精神,所以原旨主義并不適用于中國。但原旨主義的方法在憲法解釋的某些方面其實是可取的,因為原旨主義可以給政府設定限制,政府必須遵守先例、遵守前任所作的承諾。
       
        William M. Treanor:司法審查不僅限制行政和國會,也限制法官們。”活憲法“給了法官決定法律是什么的極大權力,而原旨主義則限制了法官的權力,這也以不同的方式服務于限制政府權力的目標。我認為美國的司法審查是一個值得借鑒的模式,它是非常有力的。
       
        張康樂:我在對主權債務的研究中關注到漢密爾頓所寫的兩份關于主權債務的文件。請問在這一問題上莫里斯和漢密爾頓的關系是怎樣的,以及他們對國會和州從國內和國外舉債的權力想象是怎樣的?
       
        William M. Treanor:漢密爾頓在憲法解釋和財政哲學上都與莫里斯具有一致性。莫里斯在獨立戰爭時就支持強大國家財政權力,并為此寫了一個文件,漢密爾頓在你所提及的兩篇文章中就利用了那個文件的觀點。莫里斯還和朋友在革命年代發起了北美銀行,這是美國銀行的前身。莫里斯也很支持國家政府接管州債務,他所作的另一個改動就是擴大國會接管州債務的權力。美國財政系統中的”分“”美元“這兩個詞事實上也是莫里斯的發明。莫里斯和漢密爾頓是非常親密的朋友,漢密爾頓很尊敬莫里斯,漢密爾頓在與伯爾(Aeron Burr)決斗并被射傷之后,他在臨終前是向莫里斯說的遺言。

      【作者簡介】
      陳舒泰,單位為北京大學法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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