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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力的邏輯
    2022/6/15 11:07:16  點擊率[16]  評論[0]
    【法寶引證碼】
      【學科類別】刑法學
      【出處】微信公眾號:劉哲說法
      【寫作時間】2022年
      【中文關鍵字】暴力犯罪;入罪門檻;精神恐慌
      【全文】

        經濟學家認為,人類暴力或者違法犯罪一般是理性選擇的結果:當暴力的收益大于暴力成本時,他會選擇暴力;反之,會選擇文明守法。
       
        這也是很多暴力犯罪經常在深夜發生,在破敗的街區發生,在安保條件較差的場所發生。
       
        有些時候,那些行兇者還會告訴被害人這里邊是沒有攝像頭的。他的意思就是他的暴行不會被記錄下來,從而使得暴行很難被發現,使他的暴力收益遠高于暴力成本,也就是被追究的成本。
       
        刑法在暴力犯罪入罪門檻偏高也使暴力成本不斷降低,而成本降低就意味著收益增加。
       
        我們知道多次盜竊,即使數額很低也可能要入罪,比如你在超市無人自助結算時分三次盜竊一棵圓白菜、一根火腿腸和一根風味腸,價格一共只有十幾塊錢,也是有可能入罪的,是有可能要定罪判刑的。
       
        與之相比,打別人三次,如果傷情都比較輕微,卻很難入罪。
       
        但是打別人三次與盜竊三次東西相比哪個對安全感造成的沖擊更大呢?
       
        結論是顯然的。
       
        但是我們的刑法體系很少這樣進行橫向的比較,暴力犯罪和財產犯罪遵循著不同的定罪邏輯。
       
        其實又似乎是相同的定罪邏輯,那就是量化評價結果。
       
        財產犯罪是數額,暴力犯罪就是傷害結果,即使尋釁滋事犯罪,往往也要考慮一個輕微傷以上。
       
        但是盜竊犯罪隨著勞教廢止之后犯罪圈擴大,吸收了多次盜竊的行為定罪邏輯,三次行為也可以入罪,這其實已經是結果入罪邏輯的一個擴展。
       
        雖然三次盜竊也有入罪標準過低,犯罪圈過于寬泛之嫌,但它確實彌補了單純以結果數量來衡量犯罪嚴重程度的局限。
       
        盜竊的數額是從財產大小的角度來衡量對法益的侵害程度,這是一個比較物質化的概念。
       
        與之相比盜竊次數是從頻繁程度這種公眾安全感的感受來衡量犯罪的侵害程度,也就是頻繁的發生盜竊行為雖然數額不大,也可能給公眾帶來恐慌,這是一個比較精神層面的概念。
       
        雖然是精神層面,但是這種安全感或者恐慌感是實實在在的。
       
        如果說多次盜竊,財產受到侵害次數的增加能夠影響公眾的安全感。
       
        顯然,暴力次數的增加不是更能影響公眾的安全感么,打人不是比偷東西更嚇人一些么?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既然多次盜竊可以入罪,多次暴力傷害行為也一樣可以入罪,這兩者的入罪邏輯沒有本質的不同。
       
        而暴力的可怕性不僅在于次數,還在于人數,實施暴力人數的增加,也會讓人加劇恐慌,從而不敢反抗,感到不安全。
       
        因此,不僅多次實施暴力行為,多人實施暴力行為也應該入罪。
       
        當然了同多次盜竊一樣,多次暴力以及多人暴力也可以進行必要的限定,避免犯罪圈的過于擴大,但我想暴力犯罪的犯罪圈應該大于財產類犯罪的犯罪圈。
       
        這是因為從安全感的角度來說,暴力的危害要遠大于財產類犯罪。
       
        什么是暴力帶來的恐慌感?
       
        我小時候有一次到一個親戚家去,他們家有一個比我大的哥哥,當時家里大人也不在,他就告訴我,現在不是在你家,我是可以隨時打你的,也不會有人發現。
       
        我低頭說,我知道。
       
        在整個的過程中,我只好盡量乖巧,以避免隨時可能招來的毆打,以爭取時間等到大人回來,這樣我可以趁勢提出回家的請求。
       
        雖然我最終沒有挨打,但是那種隨時都可能挨打,卻沒有任何防御手段的焦慮感是最為刻骨銘心的。
       
        后來我回去做了兩件事,一是發誓再也不去他家了;二是拼命地跑步、鍛煉身體讓自己強壯起來。
       
        這甚至不是暴力,而只是暴力的隨意威脅就已經足以讓人產生恐慌感。
       
        而這種恐慌感是遠遠高于財產丟失的恐慌感的。
       
        為什么人身威脅或危險的恐慌感要高于財產損失的恐慌感?
       
        我想這是基于保存自我的本能。
       
        人只有活著才可能考慮財產的問題吧。
       
        丟了東西可以再買,再賺錢,但是被打了一下,是找不回來的。
       
        有的人說去看醫生,過幾天也就長上了啊,雖然有些嚴重的傷也是長不上的。
       
        但確實很多輕微的損傷是很容易愈合的,比如你自己劃一個小口子,或者摔了一跤,你不會特別在意。
       
        但是如果你是被打的,你一定會非常在意。
       
        因為在打你的同時,你也被侮辱了。
       
        也就是你只能處于被侮辱被損害的份,你無力還手,因為還手可能招致更加嚴重的打擊。
       
        不僅是你的身體,而是你的人格被按到地上去摩擦。
       
        所謂的霸凌就是這個意思,這不是拳擊手在臺上競技的公平競爭,有裁判的監督,而是一種不平等的競爭。
       
        你的旁邊可能就是他的同伙,不是一起打你,就是按你不讓你反抗,拉偏架,并且特別愿意攻擊你的臉部。
       
        讓你沒臉看人,讓別人一看你就知道是被人打過的,讓你帶上恥辱的標簽。
       
        我們知道很多家長打孩子,都要注意打人不打臉的,雖然打孩子是不對的,但家長也還是要給孩子留下最后的顏面,避免被同學笑話。
       
        也就是即使是管教也要盡力的給子女留下尊嚴,因為人沒了尊嚴就無法在社會立足。
       
        但是暴力實施者往往就是要先毀掉你的尊嚴,他們不會先打屁股,而先打臉,不僅是讓你疼,怎么羞辱怎么打你,目的也是讓你出丑,毀掉你的自尊心和尊嚴。
       
        讓你在第二天起床以至于很多天的時候都會記住這段羞辱。
       
        不僅是讓你自己看到,也是讓其他人看到你被打的慘狀,就是讓你慘不忍睹。
       
        從這個意義上攻擊頭面部,在暴力犯罪中應該成為一個加重處罰的情節,因為他不僅是身體損害也是嚴重的精神損害。
       
        事實上毀人容貌是僅次于殺人的暴行了。
       
        我們對財產犯罪研究往往很細,對財產損失的類型等各種情況研究的很清楚,與之相比對暴力犯罪的研究還遠遠不夠,對暴力犯罪的精神性影響研究得非常有限,而精神性影響直接決定了對安全感的關注程度。
       
        我們對暴力犯罪研究的不足,與我們過多的關于法益侵害的物質層面有關,缺少對精神層面和安全感層面的關注。
       
        我們對安全感層面缺乏關注也是我們會產生一些安全感問題的原因。
       
        我們可能關注孩子有沒有被人打了,有沒有被人打壞了,但我們可能就很少關注被嚇唬了一句話,如果他過度反應的話,我們還會嘲笑他膽小。
       
        同樣,如果我們對輕微的、多次的、帶有羞辱性的暴力行為不去介入,就可能助長暴力者的信心,讓他們覺得自己很厲害,沒有什么可以約束他。
       
        而沒有什么可以約束他,別人看他都會害怕,他想怎樣就怎樣,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收益。
       
        這就是暴力的收益。
       
        暴力的收益也不是物質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打人時別人不敢還手,想侮辱誰、調戲誰、挑逗誰、威脅誰、戲弄誰就是可以隨便,就會給自己帶來一種無所不能的虛幻快感。
       
        這個快感也不是物質上的收益,但它可以獲得極大的精神上的虛幻滿足,似乎讓自己可以“笑傲江湖”“縱橫馳騁”了。
       
        我小學有一個同學,他想“立棍”。“立棍”就是學校里樹立自己的“江湖”地位,最直接的證明,就是他可以打任何人,別人卻不敢還手,也就是沒有人敢挑戰他的暴力權威,那么他的“棍”就算“立”住了。
       
        當時我表現不相信他真“立”成功了,他就要當著我的面來證明,然后就在操場上隨便找一個男生踢一腳,連踢兩個人,確實都沒有還手,都是看了他一眼,有的還表現出一絲憤怒和詫異,但真的也沒有人還手,我看著都看到羞愧,我就說別踢了,我知道了。
       
        他當時眼中顯現出那得意的神情,我知道這就是暴力的快感,或者說暴力的收益。
       
        當然暴力雖然沒有直接的物質收益,等并不能等于沒有間接的收益,它的間接受益就是別人都不敢管他的時候,他就可以聚攏一幫同伙,尋求他的保護并為他出力,而此時他就要什么有什么了。
       
        因此暴力的邏輯在于羞辱、損害被害人,又能夠成功逃脫制裁,樹立自己的違法權威,從而通過自己的違法權威來謀取更大的違法利益。
       
        打了一兩個人不僅證明當時“好使”,從而還是下一次也“好使”的保障,而多次的暴力證明之后,就樹立了自己長期的暴力信用,就好像“立棍”一樣。
       
        所以暴力是逞一時之快,但又不僅僅是逞一時之快,它是通過逞一時之快的方式樹立自己在非法組織中的地位。
       
        而每一次對被害人的羞辱和損害,也不僅僅是對被害人個人的羞辱和損害,也是對法治的挑釁,就好像擺出了一種來抓我呀,你能抓著我么,我好使,我有人的姿態。
       
        如果他真的好使,真的有人,那他的違法地位就進一步提高了。
       
        所以暴力犯罪真正的收益是違法組織中的“江湖地位”。
       
        規規矩矩的人是沒法在那里邊混的,一定是不斷的挑戰社會規則,又不斷獲得“勝利”的人,才能在組織中上位。
       
        而這些暴力有時候是后果很嚴重的暴力,有些碰巧損害結果沒有那么嚴重,但暴力行為卻足夠夸張,對暴力實施者來說結果并不重要,效果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只用結果來衡量判斷,你就有可能忽視了他真正的犯罪目的。
       
        他的目的不是損害結果的嚴重程度,而是足夠隨意、恣意挑釁而無人反抗,攻擊的隨意性、羞辱性、頻繁性才是真正的特點。
       
        一定要把人打死打殘也未必是他們的目的,雖然有時候極端的暴力組織也追求這樣的目標。
       
        因為唯結果論的刑法規則邏輯也教育了暴力實施者,把人打死了是麻煩比較大的。
       
        所以他們才要打到適當的程度而及時收手,有人會很冷靜的招呼,差不多行了趕緊走,這樣只要這樣讓損害結果比較可控,這樣自身的責任就比較小,就比較好脫罪,就比較容易降低成本,從而留著以后再打。
       
        暴力實施者也知道保全自己,而目的不是收斂暴力程度,而是要保持暴力的持續性。
       
        基于暴力邏輯的新特點,我建議在暴力犯罪懲治和刑法修改中應該充分考慮,暴力行為的頻繁性、羞辱性、隨意性、多人性等要素,加大相應的懲治力度,重構暴力犯罪的刑法體系。
       
        也就是讓暴力的成本足夠大,讓暴力的收益盡量小,讓暴力變得無利可圖了,即使精神上的利益也無法獲得。
       
        也就是使得沒有人可以敢把“棍”立起來,只要敢“立”就應該馬上掰斷。

      【作者簡介】
      劉哲,北京市人民檢察院三級高級檢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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